厂区的路灯秩序亮起,放工的人流正涌向厂门,化产维建班的对讲机却在冬夜里忽然响起急促的呼叫声:“回水管路侵蚀泄漏,在脱硫泵房门口集中!”
刚脱下手套的维建主任老马,一把抓起安全帽就往表冲。零下的北风吹得呼呼作响,打在劣鸹疼。等我们赶到基坑,只见浑浊的积水正从锈穿的管段汩汩涌出,坑底积起半尺深的泥水坑,周围的土坡被泡得湿滑松软,稍不注意就可能打滑。
“各人先换上防水连体衣!今晚吓酌木头楔子堵漏,焊接等天亮再干!” 老马的声音被北风刮得断断续续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。
我麻利套上连体衣,深吸一口气跳进了水坑。冰凉的泥水瞬间漫过脚踝,顺着裤管往里钻,冻得我浑身一激灵。蹲下身,管壁上那路拇指宽的侵蚀裂缝清澈可见,同化着泥沙的水流正从裂缝里往表喷涌。
“我来算帐周围泥土,你把楔子削尖点!” 工友幼马的声音从身旁传来。我接过他递来的硬木,用美工刀飞快削出尖度,对准漏点猛地砸了进去。水流的冲击力极大,第一根楔子刚塞进去就被冲歪了。我咬着牙,又接连削了第二根、第三根,一次次调整角度往里砸,直到把裂缝慢慢填实。
身边的同事们也都蹲在泥水里,有人扶着管段固定地位,有人实时递上工具,有人忙着算帐坑边的积水。防水连体衣很快沾满泥浆,造成了土黄色,头发上的水珠在路灯下泛着冷光。老马始终守在坑边,时不断探下身付托:“把稳脚下防滑”“楔子再往里砸点”。他自己也半个身子探在水坑里,鼻尖冻得通红,却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。
风越刮越猛,照明灯的光晕里,我们呼出的白气在头顶凝成一片薄雾。功夫一分一秒流逝,手脚慢慢冻得僵化,每一次挥锤都要比平时多用几分实力。当最后一根楔子牢牢钉入裂缝,汩汩的水流终于彻底止住时,抬眼看功夫,距离放工已经从前了三个幼时。
爬出水坑时,身上的连体衣早已冻得硬国国,像裹了一层冰凉迪滕甲;氐礁率,脱下衣服才发现脚踝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,膝盖上的泥浆干硬成壳,蹭在皮肤上发疼。老马端来热水递给我们,笑着宽慰:“今晚先把漏点稳住,明天等管路干透再焊接,这样操作更安全。”
第二天早晨,天刚蒙蒙亮,我们又定时回到了基坑。焊枪的火花在熹微的晨曦里溅起,照亮了坑壁上的泥痕,也照亮了磨得发亮的管壁?醋藕负玫墓芏纬列峦度朐诵,水流顺畅无阻,我忽然想起昨晚那些不起眼的木头楔子 —— 它们没有高科技的名头,却在寒夜里牢牢守住了出产的底线;而我们这群维建人,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却用冻红的双手,撑起了企业安稳运行的底气。
这个冬天的夜晚,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水坑里的默默坚守;没有惊天伟业,只有木头楔子的平庸担任。这就是化产维建人的日常:寒夜再冷,只有手里的工具还能握紧,便要守住身后的出产线;泥水再脏,只有管路还能维持畅达,便能让千家万户的灯火温暖明亮。
(起源:宁夏庆华煤化公司 米如珍)